亡命徒

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 ❤️

旧梦(四)

9 to 5:

                  4 端午节庆








①端午节快到了,丁夫人带着女儿去水镇和土镇走亲戚加送礼。丁宁有一个大伯,三个姑姑。大伯继承了土镇的老宅和几分薄地,大姑嫁到水镇,二姑生下来就没了,三姑和三姑父到了大山外面的县城谋身。这次要去的就是土镇的大伯家和水镇的大姑家。










大家都听说了小丫头失忆的事,安慰她不要难过,过阵子就会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其实她一直生活在金镇,也就逢年过节才和大伯大姑走动走动,和一杆堂表亲也没有多亲。要说稍微亲近一点的就是大姑家的四表哥了。因为大姑夫说她生病前经常和张家二少爷来水镇找他的四儿子玩。










和二少爷?丁宁觉得奇怪,就趁没人的时候对四表哥旁敲侧击。原来她和张继科一起来水镇,人家都是丢下她自己玩的,只是一道来回而已。结合于凤那天告诉她的一些事,她料想定是那二少爷找她做掩护,来水镇找他那相好的私会,而她闲着没事只得跑到大姑家,一来二去的和四表哥就混熟了。唉,过去的自己怎么这么呆傻,替别人做嫁衣还甘之如饴的?那家伙有什么好的,怎么就着了他的道了?










在大姑家吃了午饭娘俩就乘马车到土镇下面的一个小村子,那里住着他大伯一家。爹爹平时就赖在武馆里忙他的武功和他的徒弟们,除了春节他是不走亲访友的。所以端午节送礼这种事每年都是她们的事。








大伯和两个堂哥忙活端午祭的事了,娘和大伯母妯娌俩人在一边聊天一边包着粽子,她和堂姐堂妹就在院子里染彩线。下午不到四点,她们二人就婉拒了留下吃饭的邀请,赶车回家去了。








到了金镇,娘说回武馆看看,她自己回了家。刚走到巷口丁宁就看见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在嘀嘀咕咕。她没在意,看了一眼就把眼神收了回来,往自己家走去。










“唉,姓丁的。”有人在喊。


丁宁回头一看,是那个二少爷。












张继科向她走了过来,“我娘喊你到我家吃饭。”


丁姑娘没有理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喂!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听见了。麻烦二少爷回去告诉张夫人,我家中有事,谢谢她的盛意。我改日再登门道谢。”话说着,门已经打开,末了来了一句“有劳了。”












“什么意思?”少爷一手把门抵住“你家中何事?请你去吃饭还拿架子?”


“我家中何事为何要告知二少爷啊?你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你……臭丫头,你厉害啊!你以为小爷想来啊?要不是我娘……”


“有劳了!”丁宁拿出门栓推搡了他一下,再就是“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走着瞧!”吃了闭门羹的张继科撂下了这句话转身就走。


“唉,老大。她这么嚣张,要不要……”大德跑了过来。










“滚开,没你的事!我还治不了她吗?”
















②端午祭就在眼前,各家各户的粽子艾草咸蛋彩线大都已经准备好了。商户们也开始了忙碌的热潮,因为真到了端午那天,大家就没空买东西了。丁宁这几天都在『唐糖酥』忙活,也没去学堂。反正她读书是不行,先生也不问她。








今个忙得手都酸了,要一个人去坐马车回金镇,还好唐叔给她加钱了。










“六师兄,你怎么在这?”在等马车的地方竟然看到了柳师兄。


“哦,师妹啊。这不,我家的花生收了些”柳师兄指着面前的两个挎篮,“我就趁这几天土镇热闹来卖卖。”










“哦,那你生意怎么样啊?”


“你看,看剩那么多,卖不动啊。”












“是不是你位置选的不好啊?”


“我的位置蛮好的,在竖经巷的街尾。”










“肯定是你不会吆喝。”


“那我明个再试试”柳师兄蹲在那里手里拨弄的篮子里的花生,眼底带着笑意,递了一把花生过去,“师妹,你尝尝。”












“哎呀,我不吃。”


“尝尝啊,很甜的。我家的地可是沙土地,种出的花生又大又甜。”他粗糙的大手长满了茧子,上面是细细的沙土和一捧花生。












“好吧,吃一个大的。”丁宁挑了一个,把壳去掉“呀,真的好甜。要是做成花生酥肯定好吃。”


 “我说甜吧。”柳师兄笑得时候露出整齐又洁白的牙齿,在夕阳下格外好看。










她一把抓住了师兄的胳膊“你跟我来。”


“哎,干什么啊师妹?”










“带你去卖花生啊!”












柳师兄忙着提起两个挎篮跟着小师妹走去,一路来到了斜小街的『唐糖酥』。原来丁宁打算让唐老板买柳师兄的花生。








可是唐老板说包括花生在内的原材料他们都有供货商,不需要购买。这可急坏了丁姑娘,开始在那里软磨硬泡耍赖撒娇起来。










“这花生易储藏,买一些又不会坏。再说,我师兄可以便宜些买给你,肯定比你买的实惠。关键是花生的品质好。”


唐老板没有说话,转头到后院忙着熬糖。倒是唐婶把她拉到一边,耳语到“这个小伙子真俊,是你的相好的吗?”












“哎呀,不是啊,别乱说啊。”丁宁看着站在店铺门口那高大挺拔的师兄,不自觉地脸有些微热“跟你说过,这是我师兄。”


“师兄好啊。师兄师妹亲上加亲。”










“不是那么回事。唐婶你不要瞎说。”


“我看啊,比那张家二少爷好多了。”












“好端端地提他作甚?”


“哎这丫头,婶子我还不是为你好。那姓张的就一个纨绔子弟,你不就看上他的脸了吗?我看你这师兄长得不比那少爷差,就是穿得寒酸了点。”












“……他不是没有钱吗?……你买他的花生他就有钱买那些锦衣华服了。”


“哎,你这丫头在这等着我呢!”










“那你到底买不买啊?”小丫头嘴巴撅的老高。


“买买买!我买还不成吗?”唐婶故意提高了音量“只要你经常带你这个俊师兄来店里玩。他的花生我都包了。”










“真的?太好了!六师兄快来谢谢唐婶啊!”


“谢谢,谢谢老板娘。”师兄走了过来,露出他洁白的牙齿,那眼底的笑好灿烂。














谈好了价格,唐婶真的包了柳师兄家的三亩花生。说好了明个他再把家里剩下的花生送来,两个人就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翌日下午柳师兄就推着小推车往土镇赶,而丁师妹在约定好的路口等着他。








“累不累啊?”


“嘿嘿,不累。”师兄的笑伴着一头大汗。




……








此时在不远处的茶馆里张继科正在坐在二楼的窗边喝着今年新上市的春茶。








“科子,你看。”李胜喊他。


“有什么好看的?”










“那丑八怪是不是和她那师兄好上了?”


“好就好了呗。”张继科朝窗外瞟了一眼。










“笑得多灿烂啊……听说那天还给你吃了闭门羹?”


“哼,给脸不要脸!”










李胜没再说什么,慢悠悠品起手中的茶来。倒是二少爷像想起什么似得,猛的站了起来“走,给他们添添堵!”








李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晃悠悠地跟在了二少爷的后面。








“呦,出来卖花生呢?柳知恩!”张继科一下子出现在他们身后。


丁宁转过身黑着个脸“跟你有关系吗?”










“滚一边去,没人搭理你!”二少爷瞥了她一眼,又走到柳知恩面前,一脚踩在了车子上,“花生怎么卖啊?”


“已经卖出去了,请你别捣乱!”丁丫头冲了上去。










“多少钱卖的?爷包了!”他顺手捏起一个花生剥开了塞进嘴里。


柳师兄看着他没有说话,小师妹来了一句“师兄,你先把花生送到店里。这里有我。”










张继科转了转脖子,“有你?呦,丁家大小姐这么厉害?”


“师妹,你过来。”柳知恩开了口,“二少爷,麻烦你让开路。”










“不让又怎样?”


“把你打残废,可别怪我!”










“哼,看把你这莽夫给狂的!”张继科一脚把推车踢翻。


柳师兄两步上去就是一拳,可是却被他躲了过去。好像也是练过的,二少爷也有两下子。










来回几下,张继科就渐渐下风了,李胜见状一把拉过他“别打了,你还要参加端午祭呢”,又对着柳知恩说“他可要代表金镇去抢粽王的,出了事谁也不好交代!”










“六师兄,唐老板还等着我们呢。”丁宁也拉过师兄。


只见打架的两人都恶狠狠地看着对方,最后才慢慢后退。只是张继科被李胜拉走前挑衅地瞟了丁宁一眼,特别轻狂。










丁宁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在低头看见一地的花生,她的眼泪哗一下出来了“这花生怎么都这样了?都怪我!”


“怎能怪你?又不是你弄的。”师兄安慰她。










“要不是我那混蛋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柳知恩用那脏兮兮的手掏出一个干净的帕子,替小丫头擦着眼泪“不怪你,他本来就看我们武馆的人不顺眼。别哭了,唐老板还等着货呢。”












“可是,可是花生都这样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不了折价呗。别哭了,快帮我装花生吧。”










“嗯。”丁宁拿过帕子自己又擦了擦,开始蹲下和师兄一起捡花生。刚才看热闹的路人也有几个也凑来过来帮他们的忙。










不一会儿花生重新上了车,到了『唐糖酥』唐叔看花生受损又看了看丁丫头红着眼就知道出事了。他没详问也没扣钱,就让他们早点回去吧。










柳师兄回去的路上很高兴,但是丁师妹却高兴不起来。她不知道以后这二少爷还会怎么找她和她身边人的麻烦,如果和他硬碰硬肯定吃亏,像今天这样实数走运。可是更让她真正难受的是以前的自己竟然喜欢这么一个混蛋。




真的眼瞎了吗?


















③五月初五这一天终于来了,而且还是个大晴天。端午节又称端阳节,不知道是不是和五有关,反正在这五行镇上某种程度上说端午节要比春节还热闹。 








说是端午祭,实际上祭祀的成分不大,也就朝小河小湖里扔一些粽子。主要还是乡民们的自娱自乐。这里没有大江大河,没法子赛龙舟,本地人就会在陆上表演旱龙舟和舞龙。所谓舞龙就是一人舞龙头,数人舞龙尾,有点类似于舞狮子,但场面比那个壮观的多。和舞狮子不同,舞龙只是纯表演,没有互相比试的成分在,完全就图一热闹。










街面上飘荡着粽叶的清香,糯米的甜香,以及艾草和雄黄酒混合的气味。艾草挂在门前,雄黄洒在屋里的角落。另外,孩子们的七窍上还会涂上雄黄酒,如此能避免他们受到蛇虫的伤害。之前就准备好的彩色棉线,被编成的网兜,里面装着煮好的咸鸭蛋或者咸鸡蛋挂在孩童们的胸前。姑娘们则把彩线变成各种绳子戴在手腕上或者脚腕上,既漂亮又辟邪。










要说整个端午祭最热闹最值得人期待的就是抢粽王了。






每年的抢粽王都会在位于中央的土镇举行,五个镇子的人都会派人参加。每镇出五个人,都是未婚的年轻后生。五人协同作战或各自为战,最后谁能抢到高塔之上的粽王,谁就成为五镇的粽王爷。他不仅会受到赞美和尊重,而且未来一年所有商铺会对他免费招待。此人所代表的镇子也会在下一年的新春祭上获得举办权。这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镇子都是莫大的荣耀。










快到下午五点了,四面八方的乡民汇聚土镇的大广场。一整个白天他们看了舞龙花鼓灯,又投了粽子了,等的就是五点零五分开始的抢粽王。








“来了,来了!”于凤兴奋地扯着丁宁的衣角。


姊妹俩站着人群中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抢粽王的小伙子们。










五个镇子参赛者们的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依次出场,所穿的衣服颜色也是按照五行的传统:金白,木绿,水黑,火红,土黄。身上的花纹依次是白虎,青龙,玄武,朱雀,黄麟。








比赛前小伙子们会绕场一周和乡亲们打招呼,也是展示五镇最阳最刚的活力。这还没开始,人群就开始欢呼了。












丁宁看着那个人是剑眉星眼高鼻红唇,一袭白衣犹如闯荡江湖的少侠又像是从仙界下凡的神仙,比所有女人都美比所有男人都俊。这洒脱俊逸又傲骨满满的范更是无人能及。都是正值年华的后生,可是说他是鹤立鸡群一点也不为过。她想明白了,这么个英俊的男孩,自己当初那么迷恋他也不是不好理解。










正在走神中,那白衣少年正好看了她一眼,嘴角还微微翘起,像是在打招呼又像在挑衅。在人群的呼唤中,丁宁竟然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刚才怎么了?好像是被电了一下,就是那种闪电击中的感觉。因为他那一眼?












“发什么愣啊?”于凤扯了扯她“问你话呢!”


“什么?”










“问你今年看好哪个镇子?”


“你呢?”










于姑娘笑了笑“我觉得今年木镇不错。”


“我支持土镇和水镇。”












“为什么?”


“因为我最小的堂哥今年代表土镇,我四表哥代表水镇。那你呢,为什么支持木镇?”丁宁特别得意。










“因为……木镇的衣服好看,绿绿的。”


“绿绿的,好看?你竟然为了衣服的颜色而支持?”












“不行吗?不过,话说回来咱们都是金镇的叛徒。”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丁姑娘捂起了嘴巴。












绕场一周结束了,后生们站木塔下等着比赛开始,现在是去年获胜的火镇镇长和粽王爷以及比赛的掌事人在观礼台上说些场面话。这时前面的姑娘们突然骚动起来,丁宁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张家大少爷挤了过来。










“宁宁,可算找到你了!”


“怎么了?”丁宁不明所以。








“跟我去观礼台啊。今年继科参加比赛,我们身为家属可以坐观礼台看比赛啊。”


“我不去,我和你们又不是一家人。”












大少爷用扇子给满头大汗的自己扇了扇,“别说这种话。你小时候可是住我家的,也一直盼着能坐在观礼台的。……再说是我爹我娘让我来喊你的。”


“大少爷,我真不去。”










“那观礼台位置好,看得清清楚楚,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呢。”


“我在这也挺好的。你快回去吧,马上开始了。快走吧。”丁姑娘推搡着他。










“好吧,反正明年还有机会。”大少爷摇了摇头就走了,跟着又是一群女孩子的骚动。










“这大少爷挺受欢迎的啊?”丁宁嘀咕到。


“那当然,这五镇多少姑娘想嫁他呢。”










“比二少爷还受欢迎?”


“你瞎说什么呢!”于凤嫌弃地看着她“二少爷根本没有多少人喜欢!”












“为什么啊?”


“一,他是小儿子,估计分不了多少家产。二,他整日里瞎混,也不好好打理铺子,正经人家的姑娘谁喜欢个混子。就算有姑娘喜欢她也是偷偷的,说出来多丢人啊。”












丢人?








丁宁有点诧异于凤的形容,转念一想也很合理。不是谁都喜欢徒有其表的花瓶的。看来自己从前是个既肤浅又大胆的人。还真有点丢人呢。








“开始了!”于姑娘戳了她一下,人群欢呼起来。








锣声一响,只见身着五色华服的后生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爬向高塔,朝那染上五色颜料的粽王发起进攻。










火镇已经连续两届拔得头筹,今年再赢了就真是无人能敌了,他们的火红色衣服在半落的阳光下格外耀眼,团队合作是他们的一贯战术。今年他们的后生都是各个武馆选出的好手,每个人还获得了火镇首富郑员外的资助。








说起武馆的人参赛,往年他们丁氏武馆都有师兄弟代表各个镇的,但是今年却没有。管他呢,希望四表哥或者小堂哥能获胜吧。丁宁如是想着。










“啊!”“哎呀!”大家一声尖叫,一个绿衣少年被两个黑衣小伙子左右夹击快掉了下去,只一只手握着横木。










“怎么办?怎么办啊?”于凤快哭了。


丁宁看了她一眼,“怎么办?举彩旗等救援啊!”












“胡说!举彩旗多丢脸!”








这木塔有二十五米之高,虽然比赛时下面堆放着草垛以防万一,但是真的掉下来摔个残废或者内伤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上塔前每人腰间会别个五色旗,认为自己撑不住时可以挥旗等待救援。但这是懦夫的表现,有血性的后生是宁愿摔死都不愿挥旗的。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各个镇精挑细选出来的,能来参加比赛是莫大的荣耀。要哪个人在塔上举了旗子,不仅自己他不仰起头,就连全家和全镇都一起丢脸。听说,上一次有人举旗子已经是一百多年的事了。










“好!”大家鼓起掌来,原来那个绿衣少爷另一只手又扶上了横木,慢慢地稳了下来。




……






“今年水镇好强啊。”


“是啊,和火镇不相上下。”


“看来今年非黑即红了。”


“我也想成为粽王爷,这样一年吃喝不愁,也光宗耀祖了。”


“省省吧你,你还没爬上去就摔下来。”


“哎,那个绿衣服的赶了上去!”




……










丁宁顺着一个大哥手指的方向看,方才那个差点掉下来的绿衣少年竟然过五关斩六将冲了上去,在黑红色的映衬下格外耀眼。








“你看这个小绿虫还挺厉害的嘛。”她打趣起来,却扭头看见身旁的于凤眼泪跑了出来,“你咋啦?”


“我激动的。”










“你激动啥?”


“我压了木镇赢!”












“我的天!你参加地下赌场的暗局?小心于叔知道打死你。”


“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于凤还朝她吐了吐舌头。










此时三个红衣,两个黑衣还有一个绿衣是齐头并进,他们离塔尖还有两格的距离。结局就要揭晓,粽王爷必在这三家之中。








胜负就在眼前,火镇的人和水镇的人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突然一起围攻起那个之前险先掉下去的木镇少年。只见一黑一红左右夹击绿色的身影,那少年是躲过一拳又接过一腿,最后借力打力硬是把一个红衣服的推了下去。












“哇!”地下的人是一声惊呼,连观礼台的人都站了起来,毕竟掉下来一个人。救援的人立即从草垛里把人抬了出去,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不过此时除了他的家人也没人关心,大家的注意力还在塔上。










见绿衣少年竟然如此厉害,剩下的四个人全部扑了上来,势要把他搞下去再一决高下。那木镇后生也不是傻子,知道双拳难敌四手就死死地把住横木,连双腿都勾得紧紧的,是任四人捶打都不松手。










“傻子,还不认输?要被人活活打死吗?”于凤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丁宁并不同意她的说法“这叫才叫爷们,真男人,懂不懂?”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五人之中,一个白色的影子倏地一下从木塔的另一边窜了上来。然后就是一声震破人耳膜的怒吼。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铜锣连响三声,掌事人大喊“粽王爷出现,金镇胜!粽王爷出现,金镇胜!”








底下的乡民这才看见一个白衣少年已经立在塔顶一手握住木塔的横木,一手挥着五色粽王尽情高呼。看明白怎么回事的人群一下子像炸开了锅似得猛的欢呼起来,无论是那个镇子上的人都为新的粽王爷鼓掌呐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除了于凤在那抱怨他胜之不武,没人会嘲笑胜利者,而且比赛本来要的就是智勇双全。










夕阳下,他的汗水闪闪发光,连毛茸茸的头发都更加柔和,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金光。那得意的笑,那自信地环顾四周,是那么耀眼。他被众人拥在了观礼台正当中。手拿五色粽王,白色的锦衣身披大红花,接受着五个镇子的祝福和赞美。








然而所有的颜色都比不过那眼底闪耀着黑色光芒。






今年的粽王爷名叫张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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