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徒

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 ❤️

旧梦(三)

9 to 5:

                        3 旧人新貌






①看着姓丁的越走越远,张继科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时娘没想碰她一下,她那一后退,真的是很抗拒,不像是装的。一瞬间的反应假不了。可是那鱼她也碰都没碰,和以前一样。难道失忆了但口味依旧?不想了,管她呢。要是她再不识好歹地缠着自己,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掏出怀表一看时间还早,要是现在回家爹娘肯定知道他没把人送回家,张继科想着在外面晃几圈再回去。谁知道晃着晃着就来到了旧宅子 ,就索性不着急回家了。








这是张家上几辈的一个分家的旧宅,那一支


本来就人丁不旺,后来全家不知什么缘由就离开了五镇,搬去了大山另一头的一个村落。听说是投奔有钱的老丈人去了。房子就这么空了下了,年久失修败落不堪。还好能遮风挡雨,于是就成了他和小弟们的聚点。










二少爷门一推,就走进院子,直奔客厅的柜子拿出一瓶酒,桌子上还有上次吃剩的花生米。反正中午没吃饱,就垫垫肚子。










“哎,老大在这?”几个小年轻提着烧鸡拿着烧酒就进来了。


“你们几个来干嘛?”张继科看着他们。










一个胖墩墩的男孩说“我家里偷来的烧鸡,喊哥几个出来聚聚。”


“聚聚也不喊我?”












“哪敢啊,听说今天你家喊小……,不是,是喊那个姓丁的吃饭。”一个麻杆一样的瘦子笑着说。


“哼,这破地方真是什么屁大点的事都瞒不住!”张继科拽下一只鸡腿,“对了,李胜那小子回来没有?”












瘦子咧着嘴,“据说胜哥明个就能回来。老大,咱们喝几杯。大德,去拿杯子啊。圆子,路宝去搬椅子啊。”




几个人吃吃喝喝,还不忘吹牛打屁。聊着聊着胖胖的大德抱怨到前几日生病要忌口,人都瘦了好多。










“哈哈哈,拉倒吧!你小子瘦了,咱们五镇就没胖子了。”圆子打趣他。


“真的啊,我裤腰都松了。”大德扯了扯裤腰。










“对了,你看那姓丁的是不是真失忆了?”张继科看着大德。


大德头一伸,“问我啊?”










张继科看着他说到,“废话,不问你问谁?你家不住她家后面吗?”


大德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絮叨“哦,我碰了她几次,她从我面前走过就像没看见我。我娘也说在老街上看见她和她打招呼,她笑着问婶子你是谁。”










“对了,老大,前阵子哥几个看见她,她那个样子那个眼神不像是装的。”瘦子补充到。


二少爷肃着脸,“嗯……以后别理她,别给她机会通过你们缠上我,不许向她透露我的行踪。也不许再喊她什么小嫂子,听见没有?”








“知道了,老大。等胜哥回来,我们一起去木镇捉鸟去。”路宝给他斟了杯酒。


瘦子推了路宝一把,“滚你的捉鸟,老大还要会佳人呢!”








张继科没有吭声,浅笑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送入嘴里。












②丁宁最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她家的武馆。因为于凤家的医馆这些日子比较忙,没人陪她玩,她又是个读书头疼的主,就只有去自家武馆瞎胡闹了。








此时梅花桩上没有人,嘿嘿,上去走两步。她不记得自己到底练了多少年,到底有多少功夫,反正觉得自己是馆主的女儿,加上脑海里有残存着儿时练武的片段,料想多少是有些功夫底子的。








她慢慢把右腿抬起来,左腿立于桩上,一个金鸡独立还没站稳就从后面跳上一个人,“师妹,切磋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左拳右腿地闹了起来。一个攻一个躲,在这梅花桩上上蹿下跳。慢慢地师兄弟们都围了过来。丁宁一个分神,脚一滑,就在要掉下去时被桩上的对手一把揪住。








“师妹没事吧?”大家都围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喘着粗气看着这个和她交手的柳师兄,“你是六师兄?”










“啊!是啊,师妹你想起来了?”这人特别高兴。


这位模样身段都不错的师兄姓柳,师兄们都喊他柳师弟,丁宁他们都喊他柳师兄。只是她幼时贪玩,总叫他六师兄,不高兴时还会喊他小六子。其实按顺序他是丁殿国的第三十几个徒弟了,根本排不上第六。老丁十几年来收了不少徒弟,排序反而不好记,就以每个人的姓氏喊师兄师弟的。










“想起一点。”丁宁跳下梅花桩。








“那我呢?”


“我呢,师妹?”


“师姐,你不记得我啊?”


……










她站在一群汉子中间,有点想笑,“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们谁是谁了,可是从前的事大多没有想起来……”


“唉~”一群人一起发出叹息,好像声响还有环绕的效果。










丁宁笑了出来,“不过不要紧的,现在慢慢会想起以前的一些片段,要不了多久就会记起的。”


“那师妹你要常来武馆啊,这样才能快点想起来。”长了一脸胡子的季师兄忙着说。










“好啊,我会常来。你们快去练功吧,否则我爹看见又要骂了。”


众人应和了几句就回去各练各的了,倒是柳师兄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没走。










丁宁看着他,小声问,“你愣着干嘛?”


“师妹,你都想起什么来了?……想起我的什么来了?”










“什么意思?”


“你是想起了哪个片段,才知道我是你六师兄的?”










“就是快掉下梅花桩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出现以前我被你一脚踢下去的画面,就想起你这个小六子来了!”她最后瞪起了眼睛。


柳师兄挠了挠头,“哈哈哈,都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










“你是不是心虚害怕啊?怕我想起来你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


“哪有啊?天地良心,我哪敢欺负你?宝贝你都来不及呢!”












“什么?”


“我是说你是我们大家的宝贝,师父的女儿,……都是我们被你欺负的。”










师妹眯起眼睛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不信等你想起来你就知道你自个从前是怎么作威作福的了!”












“哼,想起来想不起来,我以后都是要作威作福的!”


“哼!臭师妹!”柳师兄像个孩子一样冲她嘟了嘴巴就转身走了。










丁宁噗呲一下笑了出来,这人真可爱啊。不光是他,师兄弟们都可爱得紧。








又逗留了一会儿,她从武馆出来,天已经擦黑了。没留在武馆吃饭,丁宁打算去老街买萝卜糕吃。没走几步远,就停有人再后面喊“丁宁!”


“你好,你是……”她看着这个骑车而来的年轻后生。












“我是李胜啊,你怎么了?”


“我生病以后,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我才从外面回来,只听说你之前病了,没想到你……,你真的假的?”


丁宁看了看这个年轻人不仅五官周正,气质也是洒脱俊逸的,又骑着有钱人才有的自行车,定是哪家的公子少爷吧。“那个,你是我在学堂的同学吗?还是哪家的少爷?”










“那张继科你还记得吗?”他从车子上下来。


“张?哦,你说张家那个二少爷。你是他……,你和他混的?”她突然脸色难看。












“我……”


丁宁的气场已经从客气变成排斥,说了一句“告辞了!”,抬腿就走。










李胜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转弯不见了。














③这几天,丁宁的头时不时会疼,估计和过往的一些片段也陆陆续续浮现有关。虽然想起的人和事并不多,但总归不是一片空白了。她还是希望能拾回旧时的记忆的,因为没有记忆让她面对一些人事时会手足无措心里没底。其实,除了失去的记忆,昏迷那几日做的那些个梦更让她困扰。










在梦中有一个男子一直在和她说话,还喊她娘子。看着装应该是古代的打扮,有点像唱戏时那些戏子穿的衣服,但又比那精致华贵。她对那人好凶好凶,动不动就喊他傻子,可是后来好像又变得很好很好,还说要给他生孩子。










怎么会有这个梦?是胡思乱想,大戏听多了?不能吧!?到不记得自己爱不爱听戏了,只是那些画面好真实。难道是前世的记忆?










不想了,头又疼了。








“宁宁,你怎么了?”


她一个转身,“大少爷啊……”










张继禾推着自行车来到她面前“看你在拍自己的脑袋,头疼了吗?”


丁宁声音软软的,“哦,没事的。谢谢。”










“你现在放学没事了吧?和我去铺子里玩吧。”


“铺子?”










“对啊,我家的铺子。前阵子真是太忙了,早说好找你玩的。今天正好碰到,一定要去。”


“我就不去了,你那是做生意的地方,我去了添乱。”










大少爷笑得如春风拂面,“不添乱。你以前常去的,从没舔过乱。去吧,搞不好去那能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来。”


“那个,……二少爷在不在?”










“继科啊,他应该在土镇的茶叶铺呢,不过也说不准在外面瞎闹。你要想找他,我骑车带你去土镇看看……”


“不,不,不找他,”丁宁忙着摇头摆手,“就和你去你那铺子吧。”










“好,快上车吧!”大少爷拨了一下车铃铛。


“好,谢谢了。”丁姑娘一屁股坐了上去,“我还从来没坐过自行车呢。”










“哈哈哈,瞎说。你可不是第一次坐自行车。”他边骑边说。


“真的吗?”












“是啊。你第一次坐车就是我载的你。那时候你在我后座还哭了呢。”张继禾调侃到。


丁宁坐在后座,两手扣着坐垫后面,问起来“我为什么哭啊?是第一次坐车害怕吗?”










“不是。是委屈加激动的吧?”


“委屈?”










“……,过去的事啊,能想起来最好。有些想不起来也没什么。”


“嗯。”丁宁没有再追问,只觉得这大少爷说的有道理,而且听口气那回自己哭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想不起来也罢。










这两轮的车子走街串巷,就是比街上走的马车快多了。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到了『元盛当铺』。原来,这大少爷平日里是在当铺忙乎的。


见她有些放空,张继禾介绍到“这是咱家在金镇的当铺,过一条街左转还有一个钱庄。在土镇还有茶行,茶馆,绸缎庄,和另一家钱庄。”








“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想知道。”


“让你知道后,以后口渴了路过可以进去讨碗水喝。”大少爷露着坏笑。










“取笑我啊!?”丁宁边气边笑,“平素里一本正经的大少爷竟然喜欢捉弄人,那些喜欢你的姑娘知不知道啊?”


“那些?是哪些?”










“别以为我失忆了就变傻了,我可听说你是五行镇上最受欢迎的美男子。”


继禾快笑出声,“美男子?”










“别不承认啊,那天我和于凤从医馆回家碰到你,就看了一群姑娘围着你。”


“那是她们向我讨教一些古诗词。你有没有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










“算了吧,我早放弃了了。我就是一浆糊脑袋。”


“哈哈,那倒是。这点和小时候一个样。”












“什么意思?又取笑我!”


“没有,是真的。小时候先生给你留的功课,就跑来跟我说『小禾哥哥,我脑仁疼手腕子疼,你能不能帮我写?』”他捏起嗓子学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啊?那你帮我写了没有?”


“一开始没同意,后来你就哭了……”










“然后你就同意了?”


“对啊,……”还没等丁宁笑出来,大少爷补充到,”再然后你就被先生发现,他告诉你娘,你娘就把你揍了一顿。”










“啊?你这不是害我吗?”


“对啊,对啊。那你要补偿吗?”












“什么补偿?”


“给你看看这些绝当的宝贝。”说着大少爷喊出了王掌柜,让他拿钥匙把当铺后面的铁柜子打开,自己又拿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铁盒子。












“哇,这里都是宝贝吗?”丁姑娘头靠上去。


“也不全是,有些不值钱。你看这个翡翠怎么样?”大少爷拿出一个翡翠四季豆。










“好通透啊,真漂亮。这个要很贵吧?”


“冰种的,水头不错,颜色也够绿。可惜不是玻璃种,价格也不会太高。”他拿到窗口下对着光亮看了看,“你喜欢吗?”












“喜欢啊,多美啊。”


“好,等你成亲的时候送给你,寓意多子多孙。”










“哦,你都说了价格不会太高,那还送给人家做结婚贺礼,这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臭宁宁,现在学会了狮子大开口了?不要算了,我留卖了。”










丁姑娘一下拉住了他的手臂,“哎哎哎,我和大少爷开玩笑的,大少爷莫生气啊。”


“还叫大少爷啊?你以前都喊我小禾哥的。”










“我……”


“算了,等你想起从前的事来,自然会喊我小禾哥的。”










“我从前和你关系很好吗?”


“好啊,好得很。虽然你是继科的小尾巴,但和我的关系一直不错。”












“哦……”


“你和继科……”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丁宁脸一下子沉下来。


“怎么了?闹别扭了?”










“没有。……只是觉得和他不是一路人而已。以前总缠着他搞不好是我年少无知,也有可能是神志不清。”


“你为了和我弟弟撇清关系竟然这么贬低自己。……好,我不提他了。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记住你说的话啊。对了,除了这个翡翠豆,还有什么好东西,拿给我看看。”


“小丫头脸变得真快。这个脸谱面具正适合你”。












“少来!我要黄金和美玉!”她提高了调门。






……






在当铺玩了半天,丁姑娘就和大少爷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是她本身是个自来熟加上大少爷随和好相处,还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两个人的距离感很快就消失了。丁宁想着,多和他来往说不定能加快自己恢复记忆。而且这个『元盛当铺』本来就是他在负责,那个二少爷基本不会来,所以这里很安全。她离开当铺前就决定以后常来,把这作为武馆的第二个去处。














④这日学堂只上了半天的课,先生就不舒服给他们放假了。于凤最近放学后跑得比兔子还快,想找她玩根本看到人影子。也不知道金镇最近多了多少病人,害得她家医馆这么忙。正琢磨是去自家武馆还是元盛当铺时,于凤叫住了她。








“什么,去糖果铺子帮忙?”丁宁不敢相信于丫头告诉她土镇的一家糖果铺子让她去帮忙。








这家在土镇斜小街的糖果铺子叫『唐糖酥』。老板姓唐,来自东边的木镇。虽然每个镇子每个月都会有几次小集,但和土镇每个月三次的大集相比是小巫见大巫。










土镇是五个镇子的商业中心,有正大街,斜小街,竖经巷,横纬巷,这四个人气最旺的商业街。每年各节庆前后,以及每月的五,十五和月底三天,各个镇子的人都来这里赶大集。所以这里的铺子在这些日子里生意会特别好,人手常常不够。五镇的学堂们好似约定俗成会在赶大集时放假,而不少学生们会去土镇的各个铺子里做零工赚点小钱。










丁宁自告奋勇地来到这家『唐糖酥』做零工,主要在每月三次的大集和节日前后。她帮老板卖货,有时候也在后院帮忙熬糖稀。既赚了钱又吃糖不要钱,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做的最精明的打算了。直到她清明节前的一场大病,她已经干了快两年。










快到端午节了,唐老板夫妇有点忙不过来,知道她病好了,就给她捎口信回去干活。








“所以,你快去吧。唐老板还等着你呢。”于凤拉着她去坐马车。


“我都不知道我以前还在糖果铺子干过,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啊?”










“哎呀,事情太多,我忘了。”


丁宁皱着眉头,“忘了?那……那我以前怎么在糖果铺子的干的,我才真的全忘了呢。现在让我去,我是啥也不会,搞不好还添乱呢。”










“没事,你这方面学的可快了。马车来了,我们上车吧。”于凤连拉带拽地把人拖到车上。


“哎,慢点,慢点啊。”












半个时辰功夫,载满人的马车就到了土镇,于凤付了两个人的车费,拉着小姊妹就往斜小街跑。








“到了啊,宁宁,你进去吧。我先走了”在『唐糖酥』门口于凤就要走。


“唉,你到哪去啊?”










“有事啊,你快去吧,唐老板还等着你呢。”她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丁宁在铺子门口打量着招牌上的三个打字,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家手艺怎样,东西好不好吃。正在乱想时,就被老板娘看见了,喊了她一句丁丫头,就把人招呼进去了。










老板夫妇知道了她生病后失忆的事,于是对她从头开始培训。从每种糖的名称和价格,到如何理货分装都说了一遍。丁宁怕记不住,还在纸上记了下来,打算回家好好背背,只希望等大集开始时不要拖他们后腿。至于熬糖稀的事,唐老板说了端午祭以后再说,最近把柜前的事理好就行了。












不知道是她除了读书不行其他都行,还是对吃有关的事特别有天赋,一两个时辰丁宁就上道了。看她招呼客人,推荐糖果的模样和从前一样招人疼,唐老板两口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端午祭的生意总算有帮手了。










“姑娘,你要什么糖啊?今天才做好的墨子酥不错,要不要带一点?”丁宁对走进铺子的


一个姑娘招呼起来。


“宁宁,你不认识我了吗?”










“不好意思,我生了一场病,好了后之前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请问你是……”


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笑着拉过她的手“我是水镇的李小珍啊。我知道你生病了想去看你的,谁知道你都好了。后来就听说你失忆了。”












“谢谢关心啊。可是你怎么认识我的啊?”


“我那个经常来这里买糖的……”










“哦,是店里的熟客啊。今个要买些什么?”


“我是那个……,张,张家二少爷你还记得吗?我是他的……朋友。”












“哦~,那你今天要什么糖?”她依旧笑着。


“嗯,要芝麻糖一包,麦芽糖一包吧。”










“好咧。一共二十文,你拿好。”


“嗯,那个你以前都会送我半袋花生酥的……”












“哦,不好意思,今个花生酥早卖完了。下次你早点来啊。”


“好的。其实你以前都会给我留着的,就放下面柜里。”李姑娘声音很绵很细,“也难怪你失忆了,不记得了。”












“不好意思啊……”


“没事的。咱们从前关系可好了。我最近家里忙,等我有空去找你玩啊。”她笑起来真是碧波荡漾的。










“好的,好的,你慢走啊。”丁宁又低下声音笑着说”下回我给你留着花生酥。”


“好的,谢谢啦,你忙吧。”












“还在这犯傻?快干活!”老板娘看客人走了,才训斥到。


“知道了,唐婶。”












“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是店里的熟客吗?”










“真是傻得不透气啊!”唐婶恨铁不成钢,“人家都说了和那个张家二少爷是朋友,你说是谁?”










“什么意思?哦~哦~,是他相好的是吗?”她像知道了天大的秘密。


“你这丫头,真是没见过你那么傻的人!整天拿我的糖免费招待别人的相好的。以前说你啊,你还不乐意……”












“就现在也不乐意……”


“你说什么?”










“唐婶,我错了。”


“唉,你啊,真知道才好。别对谁都掏心掏肺的,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










“媳妇,在外面啰嗦什么?还不来帮我生炉子!”唐老板在后院一声吼。


“知道了,叫唤个啥!”临回后院前,她还瞟了小丫头一眼。










丁宁的心情好像没受任何影响,依旧乐呵地在前柜卖糖。








天黑前她赶到和于凤约定的地方去坐马车回金镇。两个人姑娘都若有所思在车上没有说话。








等到了金镇,天已经黑透了。丁宁还是忍不住问了于凤“那个水镇的李小珍,是姓张的相好吗?”


“谁告诉你的?”










“她今个去『唐糖酥』了。”


“真不要脸啊!你以后离那个蹄子远点。”










“怎么了?我看她人还不错啊,给人感觉很舒服啊。”


“还有呢?”于凤停下脚步看着她。












“还有就是算不上什么美女,但是很温婉秀气。说话柔柔的,声音细细的,感觉像水做的。特别想要保护她……”


“你先保护你自己来吧!”于丫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告诉你那个贱蹄子好阴险的,就会在人面前装,特别是在男人面前装。否则那个姓张的,怎么会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是吗?看不出来啊。”


“你当然看不出来啊。以前还巴巴地跟着人家后面,以为这样那姓张的就能顺带着也多看你一眼。其实,那女人就是在利用你?”












丁宁很纳闷“利用我什么啊?”


“一是从你身上捞好处,二是把你当做笑话反衬她自己美丽优雅。”












“我身上有什么好处?”


“张夫人经常送你一些首饰,上好的布料还有外面带来的稀罕货。你就会傻乎乎地也拿出一部分给她。她一直在占你便宜,在算计你。她想嫁给那个混蛋二少爷,是你的敌人。你却想跟着她学,变成她那样的,以为姓张的就会喜欢你……”












“结果东施效颦,成了别人的笑话是吗?”


“宁宁……”












“我没事。想必你从前就劝过我,劝我离那李姑娘远点,劝我不要喜欢那个姓张的。可我就是不听,对不对?”


“你何止不听,还和我吵。还说不和我好了,要和那李小珍做姐妹……”于凤说着就哭了。














丁宁一下抱住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劝住你,你就不会吃那么苦,受那么多委屈了。”














“我没有委屈,更没吃苦。就算有也是我自找的,怨不得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姊妹。”


“嗯。你答应我以后离张家二少爷还有李小珍远远的。”












“我答应你!”丁宁用手轻轻拭去好友的眼泪,她后悔自己为了讨好一个不待见自己的人而伤了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希望自己能记住唐婶的埋怨和于凤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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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都登场了,后面的情节会加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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